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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飘忽得就像是从山的另一边传来的,若不是隔得近,杨戈都听不清他说什么。
杨戈嗅着这人身上若有若无的腐臭味,强迫自己不去看板车上那一大一小,问道:“你安葬她们,需要多少银钱?”
灰衣男人愣愣的看着他,许久都没有答话。
杨戈牵着小,也不催促他,就这么耐心等着。
好一会儿后,男人才回道:“五、五百文?”
五百文?
少倒是不少。
可哪里又够安葬这一大一小……
杨戈思索了几息,借着在身上搓手的动作,从腰带里摸出两块碎银角子,然后顺势握起灰衣男人冰冷的手掌,大声说:“你要振作起来,向前看,日子总会好起来的!”
周围放慢脚步看热闹的行人们,听到杨戈这番没营养的话,纷纷鄙夷的撇了撇嘴角,扭头继续走路。
灰衣男人察觉到手掌心的传来的某种异物感,直愣愣的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。
“别看!”
杨戈拽着他的手掌没松开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拿着钱,好好的安葬他们……现在别谢我,以后若有余力了,伸手帮一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,就算是谢过我了。”
他松开狗绳,两只手握着灰衣男人冰冷僵硬的手掌慢慢握紧,捏住那两个碎银角子。
灰衣男人还是没忍住低头看了一眼,从指缝间的银白光芒,以及手掌心奇特的异物感,他终于知道自己手里的是什么。
“恩,恩公!”
他哽咽的反手一把紧紧握住杨戈的双手,空洞的眼神迅被水汽淹没。
杨戈冲他微微摇头,轻声道:“好好活着,有位我很尊敬的老人告诉过我,活着的人,要带着不在的人的希望,好好活着,向前走,莫再回头……”
说完,他就强行挣开男人僵硬的手掌,拍了拍男人的肩头,捡起狗绳就走。
灰衣男人泪流满面的愣在原,目送杨戈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海里,好一会儿后才双腿一曲,“噗通”
一声跪倒在,朝杨戈消失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嘁,几句不当吃也不当喝的话儿,也值当你磕一个?”
……
杨戈走在前边进了柴门街,给后边送粮的粮铺伙计们领路。
他一边走一边撸着小焉头耷脑的狗头宽慰道:“别失望嗷,下回,下回爸爸挣着钱了,一定给你买肉吃……”
“小!”
一道苍老的笑音从前边传来。
杨戈定眼一瞧,就望见了刘掌柜和刘莽爷俩。
这爷俩一高一矮、一壮一瘦,站在一起很有种说不出的对比感在里边。
矮的、瘦的,还在兢兢业业的挣钱。
供养着那个高的、壮的……
一见着刘掌柜,小拖在上的尾巴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。
杨戈见状,索性松开了狗绳。
小撒开四只爪子就一溜烟儿的扑向刘掌柜。
“哎哟,小你又沉了,爷爷都快抱不动你了……你今怎么戴了这玩意儿啊?是不是你爹欺负你啊?”
刘掌柜乐呵呵的接住小,轻轻的抚着它的脑袋和脖颈,末了忽然变魔术一样的变出了一个鸡蛋,拿到小眼前:“看,爷爷给你带了什么?”
刘莽抱着膀子站在一旁,直翻白眼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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