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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時,蓮燈拐了一個彎兒,不見了影蹤。
這時候,蕭玉隨才睜開眼。
方渺盯著他看了半天,好奇地問:「你許了什麼願?」剛才看他神色肅穆,十分認真的樣子。
蕭玉隨仍望著遠處,笑而不答,良久才慢吞吞地道了一聲:「好晚了,回去睡覺。」
方渺哼唧兩聲,飄在他身側,虛無冰冷的手指極不安分地戳在他臉頰酒窩的位置,一會兒又搔搔他的睫毛,活像患了多動症,一時半會都停不下來。
蕭玉隨不躲,他慢踱著步,將月亮甩在身後,於是他踩著自己的影子往回走,仿佛邁過了整個夏天,連秋冬季節也略了過去……
此時,此夜。
春天到來,心花盛開。
他又一次默念著那半句詩——
但願人長久。
同一時間,縣城外圍的某處。
承載著祈願的蓮燈順水而流,正要通往更遼闊的湖河,卻忽被一隻手截停了。
那手的主人心情正不虞著,偶然見到這小東西,便將蓮燈撈起來,捏在掌心看了看。緊接著他發出一聲嗤笑,將蓮燈隨手丟在地上,一腳踩了上去……
燭火熄滅,瓣片零落,被毀了個徹底。
只有沉默的月亮看到了這一幕。
翌日,過了午。
鳳城縣城北,火車站月台,兩人一魂一雞再次聚了。
方天應仍是一副潦倒落魄的模樣,帶了一大堆破爛東西,胸前背了一個小包袱,看形狀,裡面大抵是封印著赤鬾的黑罈子。
蕭玉隨跟他站在一起,尤其格格不入。
而大公雞則是臥在籠子裡,一雙銳利的眼睛透過竹編的鏤空往外看。站台人來人往,路過乘客形形色色,不知它在看什麼。
儘管看上去只有兩個人,但蕭玉隨還是買了四人車廂的臥鋪票,從鳳城縣到觀音山要在火車上待一天一夜,時間太久了,並且……
蕭玉隨回頭看了一眼,見少女正好奇地打量著整個車廂,眼裡帶著奇,不由得笑道:「沒坐過火車?」
方渺想了想,老實點頭。其實她長到這麼大,連蓉城都沒出過,也沒搭乘過這麼有年代氣息的交通工具。
奇之餘,方渺隱約感到幾分惴惴不安,或許是第六感作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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