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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李青石过十年的医术学习过程中,打交道最多的就是用来治病的各类草药,为了给母亲报仇,也对毒药做过一段时间的深入研究,至于刘北斗某本医书上记载的那些千奇百怪花里胡哨的毒虫,因为没有获取途径,所以虽然看过记过,却并没做到烂熟于心。
亲眼目睹虎头的死状后,他就下意识开始从自己最熟悉的各种药物中寻找答案,直到摆弄那瓶驱虫药粉的时候,才忽然打开了思路。
根据气蛊的特性,如果只有一个母蛊,绝不可能覆盖整个白玉山庄的范围,也就是说,还有不知道多少个母蛊藏在山庄里,这一点,连秦大公子都能靠自己的聪明才智推断出来。
于是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李青石一开始说去大门处,后来又让他去打探那些消息,最后选了这么个偏僻冷清的地方。
秦伯文留意着周遭动静,心里思索该怎么找出山庄里的内鬼。
李青石已经帮忙识破敌人的诡计,要是抓内鬼这种事还靠这小子,秦大公子身为白玉山庄的主人,赫赫有名的景州武道第一天才,会觉得自己过于无能,所以积极开动脑筋,无论如何这件事都要亲自办成。
何况看这小子气定神闲的模样,显然已经想到办法,既然他能想到,难道本天才就想不到?
秦伯文绞尽脑汁暗暗琢磨,他把母蛊埋回原处,那么他想到的办法必定与此有关,像这样装作什么都没现,又怎么把内鬼揪出来?
秦大公子苦思冥想,终于一拍大腿,猜到了李青石的打算,兴致勃勃说道:“你把母蛊埋回去,是准备谎称有人从这里安然无恙离开山庄,内鬼听到消息,必定心中生疑,然后就会偷偷摸摸前来查看情况,嗯,这办法倒是不错。”
李青石瞪大眼道:“你这脑袋咋长的?”
难得让这厮露出吃惊表情,洋洋得意的秦大公子故作矜持道:“这又算不上什么奇谋妙计,有什么难猜的?”
李青石道:“你误会了,我的意思是照伱说的这么做,怎么可能把内鬼引出来?”
秦伯文愣了愣,怀疑这小子嫉妒他的才华,所以故意挑刺,反问道:“怎么不能?”
李青石道:“在什么情况下才能有人安然无恙离开山庄?”
秦伯文正要开口,李青石道:“你先别说话,免得瞎耽误工夫,我替你说。”
秦大公子眨了眨眼,隐隐觉得这厮好像又在藐视他,又隐隐觉得这厮好像并没有这个意思。
李青石道:“只有在除掉体内蛊虫的情况下,才能安然无恙离开山庄,对不对?”
秦大公子刚说了一句:“未必。”
便被李青石打断。
“你别多嘴,听我说。”
秦伯文又开始卷自己的衣袖。
李青石假装没看见,接着说道:“当然,还有另一种情况,就是抱着母蛊离开。”
这正是秦伯文刚才想说的,心想原来这小子也想到了,不对,他一定是见我有话要说,才忽然想到的。
李青石又道:“不管是哪种情况,都必定是在识破对方手段的前提下,既然已经识破对方手段,又为什么要逃离山庄?莫非你觉得能让白玉山庄所有人都着了道的内鬼,是个白痴?”
秦伯文卷袖管的动作僵住,咧了咧嘴,干笑道:“我不过是开个玩笑,缓和一下凝重的气氛,早知道这办法根本不可行,来来来,快说说你究竟打的什么鬼主意。”
李青石长出口气道:“原来是开玩笑,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这么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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