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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要出手,前面一个破落小院的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,一对年轻夫妇背着包袱走出门来。
黄天成一愣,咧嘴笑道:“呦呵,这是要逃呀。”
夫妇中的男人看见他们,立刻吓得脸色煞白,浑身抖,结结巴巴道:“不,不是明日还有一天时间么,你,你们现在来做什么?”
小妇人更加不堪,吓得手脚软,要不是靠在丈夫身上,早就瘫倒在地。
黄天成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,骂道:“幸亏老子忽然兴致大,要是晚来一步,岂不就叫你们跑了?”
李青石听了一会,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这对小夫妻原本在街上摆摊卖菜,前些日子关了城门,没办法出城,就断了货源,这样的小生意本来就挣不了几个钱,日子一直过得紧紧巴巴,这一来更加雪上加霜。
后来城门打开,卖菜的生意又能继续,可大刀会忽然说平安钱要加倍,而且前些天没上街摆摊的,还要补交,小两口没钱交不上,正巧黄天成路过,见小妇人颇有姿色,就定了明日为最后期限,若还不肯交钱,就带小妇人到大刀会堂口里快活几天。
今晚黄天成喝酒喝的尽兴,想起小妇人容貌身段,火急火燎就连一刻也等不了,所以亲自带人过来。
黄天成吩咐四名手下把在门口,一手一个拎着小夫妻进了门,片刻后,屋里传来男人哭天抢地的求饶声,以及小妇人惊恐至极的尖叫。
门外的四个大刀会成员一边朝院里张望,一边挂着猥琐笑脸小声议论。
“这是要当着人家男人的面做事?总舵主的口味真是越来越刁钻了。”
“这调调也就总舵主能想出来,他妈的,老子想想都带劲。”
“等会总舵主玩腻了,不知道会不会叫咱也进去快活快活。”
“以我对总舵主的了解,得有几天才会腻,着啥急,到时就能轮到咱们。”
“……”
黑暗处,李青石握剑的手越来越紧,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这姓黄的狗改不了吃屎,十多年过去,如今更是变本加厉。
他至今仍旧清晰记得,五岁那年,母亲上山采摘野菜野果,那天回来的有些晚,他就上山去找,远远看见这姓黄的调戏母亲,母亲外表看起来柔弱,其实性子十分刚烈,拼死反抗下抓花了他的脸,结果这姓黄的恼羞成怒,直接把母亲扔下断崖。
想到多年前的那些画面,李青石的呼吸越来越粗重,只是终究保留住几分清醒,没有失去理智。
老刘曾经说过,这人呐,如果一件事等了太久,等着的时候倒没什么,反而越是事到临头,就越沉不住气。
此时让李青石有所顾忌的,不是这些大刀会的人,反正今晚他们都会死,死人当然不需要顾忌。
他是怕这时杀人,会叫那对小夫妻看见,就算蒙住头脸,也无法改变身形,终究会留下暴露的风险。
如果孑然一身,他当然不怕暴露,大不了亡命天涯,可他还要给老刘养老送终,也怕连累狗子,以及白头村的那些乡亲。
若非万不得已,自然要隐秘行事,但如果真暴露的话,就只能去走走县尊大人的路子。
听着屋里传来的哭声,哀求声,李青石觉得无比煎熬,正当开始犹豫是不是热血一回,先把人救下时,屋里忽然响起哗啦一声。
接着就是妇人的尖叫:“啊,你杀了他!你杀了他!我跟你拼了!”
然后又是啪的一声,妇人也没了声息。
李青石吃了一惊,这是把人杀了?
既然人死了,那就已经没有顾忌,他从藏身处迅猛窜出,以最快度刺出四剑,四个把门的大刀会成员正伸着脖子朝院里张望,糊里糊涂全部毙命。
李青石闯进院子,听见屋里黄天成骂道:“****,老子不过踹了一脚,扇了一巴掌,这就晕了?真他妈败兴!”
原来没死,这姓黄的总算干了件人事,叫老子既救了人,又不用担心露了形迹……李青石一脚踹开门,闯进屋去。
黄天成见进来个蒙面人,只是愣了愣,丝毫没当回事,问道:“你是什么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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