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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普拉的秘法施展方法很便捷,能够把符纹刻在身上或直接附着在物品上,完全不用手持法杖、念诵咒语或在地上画法阵,从结果上看,就像某种外星人的便利科技,只是谁也不理解其中的原理。不得不承认,这份朴实无华的便利还让他有点失望。
同时,巴别尔的脑海里也产生了相应的疑问:如此方便、快捷且毫无门槛(他一个外来者都能运用得当)的辅助能力,为什么没有在奥普拉的世界上普及?他并不曾在维也纳斯、狄露威姆或沿途的任何地方见过秘法被融入进人们的生活,附秘法的工具倒是有一些。这是为什么呢?
——秘法难以取得、只掌握在少部分人手里?施法短剑是量产物,骑士团配有秘法部队,先知甚至一次性给了他两种秘法工具;力量过强、不适用于生活?环光秘法和手电筒差不了多少;防止奥普拉人因过度依赖秘法而机能退化?仍有待观察……
猜想被他自己一一否决。
——凡事皆有其代价,莫非是符纹秘法体系自身,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弊端存在吗?譬如政治因素,王廷推崇革除对神的信仰,而根据先知与那名实习生的说法,神曾长时间存在并引导奥普拉,这一时代持续的年份足以以亿计算,却在一千多年前的那场大战——晕轮死斗中走向终结。据悉,神已经全部死亡。
——符纹秘法体系由先知通过科考考古整理而成,虽然出现时间远晚于诸神时代,但不排除存在与神的残余力量同气连枝的可能性。王廷因排斥神祇而对符纹秘法体系的普及性加以限制,不无可能。
巴别尔正在脑内思考着,一时竟忘了自己还身处毒森林内部,他扭头向后查看骑士的情况,却现后方没有半个人影,刚回过头,环光灯赫然把一个近在咫尺的乌黑头盔照得冷亮,他们近距离对视,巴别尔面无表情。
“我以为你会大吃一惊。”
骑士略显失望地说道。
随后,他便转身,一截红披风甩过来,被巴别尔挡在手里,披风的质地犹如丝绸,他却又仿佛什么也没抓到。骑士无视对方手里的光源,径自开始摸着黑向森林深处进。布料很快从外乡人手中溜走。
巴别尔跟随其后,握着剑柄充当照明,扶着一旁摸不见树皮的巨树,迈开了步。
他们找了一块植被种类最为丰富的平地,准备正式开始采样。巴别尔将施法短剑插进松软的土地,以便照亮。
一个别在腰上的皮革卷被取下,展开、平摊在空地上,里面卷着取样工作所需的各式各样的工具,七八个密封试管,两排槌钳刀具,一些用以保存样品的药剂及附秘法小道具等等。
巴别尔先抽出一根试管,单膝跪地,压低身体,拔开塞子,尽量让森林贴近地表的空气与孢子充满管内,并将其重新塞紧。紧接着,骑士从高大的树冠上翻身跃下,递给他另一根试管,装着轻易获取到的森林上层孢子。
将密封试管归位后,巴别尔又握着一根粗试管,用镊子截断庞大类蕨类植物的一小片复叶,戳进管内,又以空地为网格中心,裁切下一块土地上所生长木本植物的表皮,以及攀附其上的藤蔓。采集完成后,便倒入没过样本高度的药剂,塞紧密封塞。
“和我聊聊你的童年吧,教授。”
骑士提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。他斜倚在树干上,看起来并不打算继续帮忙。
“我丢失了很多记忆。”
“没关系,记得多少聊多少。”
他朝骑士看过来:“为什么?你很想要了解我?”
“那我换个问法——你害怕什么,教授?什么才会使你恐惧?”
巴别尔手里的镊子停住了。他没有立刻回绝,这个问题他的确更感兴趣,值得分心稍微思考一下。
过了一两秒钟,他回答道:“人恐惧一切与死相关的事物和概念,恐惧未知,归根结底,恐惧死亡。我不死,也不会老去,所以我无所畏惧。”
“噢!呵呵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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