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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BREATH,呼吸。
总算弄清楚了今日子小姐留下的暗示情报的含义,日怠井警部像推理小说中登场的愚钝刑警般,暗自感慨“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有意识到”
,但他很快意识到,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。
还有问题尚未明了。
问题看似解决,实际还存在未解的谜题——隐馆遵照侦探的指示,前去案发现场,意外从管原女士口中得到了警方所没有掌握的情报,并打听到了第二重密室的内幕。
原来展览室曾经是一间金库,后改造成了房间。虽然房门已经遭受了不可逆的破坏,眼下无从验证,但这行为本身已经能证明现场的密室性。
所谓的密室性,不仅仅指空间,大气也处于密闭状态。大多数人会先入为主地引用“密室里只有两人,一人死去,另一人必定是犯人”
的简单论法。
但密室中并非只有两人。
而应该说“密室中多达两人”
,但空间内氧气有限。
“前面也说过,为了保护展览室的藏品,室内的空气都由电脑管理。硬币基本都是金属,为最大限度地避免金属氧化,室内氧气含量自然会控制到最低限度……”
隐馆战战兢兢地为日怠井警部补充分析道。他似乎担心自己的解说有些多余。事实也确实如此,即便是愚钝刑警,这点程度的理解力还是有的。
但正因为理解,才更一头雾水。
有些问题必须要指出。
“隐馆先生
,你的分析很有趣,但问题是,这跟事实完全不一致。被关进金库后,将对方杀死,这种情节在侦探小说、悬疑小说里可能十分常见。放到现实生活中也不足为奇。所以,你可能想说,趁两人进入金库后,把门关上的第三者才是犯人,但这样显然是行不通的。因为被害人不是窒息而死,他的死因不是缺氧,而是被刺死的。”
“被害人被刺死的诊断结果,是接收医院开具的对吧。那家医院恰好是曾因误诊完全摘除十木本未末先生右肺的医院。”
感觉话中有话——他到底想暗示什么?莫非他想说,刺杀的结果也是误诊吗?
当然,医生不是神。
毕竟犯过一次错,就算再犯两次、三次,也不足为奇。推理小说中往往喜欢将科学搜查得到的线索视为绝对,但现实的案件避免不了人为失误。
不管是指纹鉴定还是DNA坚定,失误是无法避免的。
但这些基本是小概率事件。再怎么说,也不至于把刺杀和窒息死亡弄错吧。
“没错,正如你所言,一般不至于混淆刺杀和窒息死亡。而且,我记得搜查报告里记录的死因是‘刺伤引发的心因性休克’。”
忘却侦探助理贸然插入话题,“但从现场来看,受害人基本没有怎么流血。”
“那我就不知道了。反正不管是失血过多死亡,还是休克死亡,都是被刺死的不是吗?”
“但如果是休克致死的话,
原因就不一定是刺伤。因刺伤胸部造成的冲击较大,难免会让人与死因联系到一起,但说不定还有其他原因导致了休克。”
莫非青年将“休克致死”
理解为“吓死”
的意思了?虽然广义来说,这么理解没有问题,但医学上来说,这完全是两个概念。
再怎么说,窒息也不可能导致休克……密室里的氧气再少,在关门的瞬间,内部的氧气也不可能立马耗光。
“内部的氧气不可能立马耗光——密室外的人才会这么想哦,日怠井警部。”
隐馆继续说道,“当然,我也这么想过。摆放藏品的展览室空间非常大,所以,即便听说那里曾经是金库,我也没想过被关在里面有窒息的风险——直到我弄懂了今日子小姐留下的暗示情报的含义。
“可一旦真的被关进密室,换谁也没办法冷静吧。就像待在审讯室的嫌疑人没办法保持平静一样。更何况,十木本先生有呼吸恐惧症。这就是为什么宅邸内部到处都配有空气净化器……”
恐惧症。对啊。
因误诊被摘除单侧肺的受害人,对“无法呼吸”
有着“病理性”
的恐惧,甚至让他无法回归正常社会生活,只能沦为一介无能的富家公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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